许相宜微笑:“不缺。” “真的?” “有屁快放。” 温初然勾唇,不怀好意:“你可以同时做我的助理。” “至于工资...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。” 女人一副拿钱当纸撒的模样,让许相宜冷呵一声。 “没能力,不干。” “我相信你。” “滚。” 温初然长叹一声倒在沙发里,摇头惋惜:“实习生工资只有一千五呢,唉,既然你不要...” 一千五? 许相宜微笑:“你打发狗呢。” 女人耸肩无奈:“是你自己拒绝的,可不能怪我。” 行,助理就助理吧。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世界呆多久,若是留个十天半个月,她累死累活拿那么点工资交完房租还能剩些啥。 “助理工资多少?” “你定。” 既然对方这样一副随意模样,她冷笑:“一个月五十万。” 果然,温初然道:“许员工,我不是慈善家。” 本就只是随意说说而已,许相宜正想换个更实际的数字,结果下一秒对方懒懒道: “五十万,一言为定。” 看着人诧异的眼神,温初然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,将笔递给她:“确认无误就签吧。” 许相宜翻了翻几张白花花的纸,发现条件确实不错,早八晚五,路费还给报销。她捏起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而后就听温初然道:“收拾行李吧。” “?” “做我助理的最基础要求,在我家住。” 每个世界都得睡你家是吧。 许相宜双手抱怀,闷声不响看着对方,变相拒绝。 “周末有时不放假,得居家办公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,神色认真:“若你能随到随叫的话,也可以拒绝这个要求。” “对了,周末期间的路费不报销,你自己掏。” 许相宜:“......” 她深呼吸一口气,勉强应了:“行,但今晚不搬,我要休息。”
第24章 岑笙·枯蔓蚀命 快凌晨两点了, 任许相宜精力再怎么好,她也是个人,得睡觉。 至于对面这位马甲披上瘾的女人, 鬼知道她是不是人。 温初然心情颇好, 她欣然点头,然后死皮赖脸:“那么晚了,我开车也不方便。” “我能住你这吗?” “不能。” 她被拒绝也没有退缩的意思,反而越战越勇:“我睡沙发就行。” 出租屋很小, 没有客厅, 沙发往右没几步就是床。这样狭小的空间内,其实睡沙发与同床共枕没什么太大区别。 女人明明身着黑色西装,外表也透着淡淡的冷意, 所说之话却与她的外貌极其不符。许相宜沉思片刻,觉得自己的忍耐力真是日渐提升, 终于松口:“那你安静点。” 她已经困到不行, 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没被子和枕头, 能睡就睡,不能睡就走。” 而后就自顾自爬上床, 用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,蒙头睡着了。 温初然看着她这幅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势, 笑意掩在嗓子里,长腿曲着随意躺下, 却一夜没合眼。 第二天大早,阳光长照大地, 竟是个久违的好天气。总算有了点夏天的味道, 居民楼上下都醒得早,吵吵嚷嚷好不热闹。许相宜睁眼, 盯着天花板,隐隐有点恼火。 屋内依旧暗着,没有一丝光亮溢进来。 她侧身,抬眼看着窗户处,发现昨晚被扯下的窗帘不知何时早已被重新装好。起身,看着沙发上用胳膊遮着眼的女人,她似乎听到了动静,动作缓慢地也直起身,朝许相宜看来。 眼底没有一丝睡眼朦胧,明摆着一晚上没睡,或者说早就醒了,装睡罢了。 温初然随意抓了抓长发,打开屏幕看了眼时间,对满脸困意的许相宜道:“才六点半,” “你还能再睡一会。” 许相宜低头沉思片刻,倒头就睡。 女人笑着无奈摇摇头,想着先下楼买个早饭。 她小心翼翼走到门前,动作轻缓地打开屋门,却因久年失修发出一声“吱呀”巨响。床上人瞬间秒醒,她再度直起身,朝温初然看来。 “你干嘛?” “买早饭。” 许相宜“哦”一声,扔个枕头过来,烦躁:“声音小点。” 身为她直系上司的温初然被这么一砸,也不恼,将地上的枕头拿起来拍拍干净,重新放到沙发上。嘴里嘟嚷:“行,我有枕头了。” 许相宜:“......” 下楼时碰见几个老人家,有一位老奶奶问温初然:“小姑娘,你是哪家的啊?怎么没见过,新搬来的?” 她身旁另一位老奶奶反驳:“小年轻哪会租我们这老破屋,哦对,除了四楼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。” 温初然微微一笑:“我就是四楼那个白白净净小姑娘家的。” 几个老人怔愣片刻,随后你一言我一语走了:“咱们这以后不会成那个叫什么...网红打卡地吧?” “漂亮小姑娘越来越多了呀。” “就你潮流。”最安静的一位拄拐老人这时候发言了:“说不定人家是一对呢。” 几个老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,闻言再度往下看了眼,发现女人早就长腿一跨下楼了,赞同:“也是哈。” 许是今天是这几个月来不多见的艳阳天,周围都喧嚷不少。温初然路过几家早餐店,里面基本上人满为患,她挑了家最清净的,进屋看着菜表。 本想点个虾饺,她思索片刻,还是点了其他的。 不行,点这个太明显了,她的马甲不能掉。 看着师傅麻利地出锅两碗滚烫的馄饨,付钱走人后,她站在店前看着阳光耀眼,手中食物的热意都要爬上她胳膊来。 不对,这个天气吃馄饨,自己怕是又得挨许相宜一顿冷脸。 但温初然始终记得,许相宜不喜欢吃早餐,但若有馄饨和虾饺,她还是愿意动口的。 于是她指尖动了动,天色骤然大变,她看着外面那么多人,只刮了大风,没下雨。 其实她本性并不善良,相反,极其恶劣,但许相宜不同。数百年前,她就是被众人高高捧着的神明,是善的象征。 于是她一点点克制自己,感化自己,使得现在的她,似乎确实是稍稍有了那么一点人性。 待她回屋时,许相宜早就起床了,她洗漱完觉得莫名有点冷,便扯了件外套披上。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两碗馄饨,她垂眸看了一眼,没有葱花,捏起勺子喝了一口,醋味只有淡淡一点。 是她喜欢的清淡口味。 “你公司不忙?”许相宜问。 “还可以吧,吃个早饭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 她咬了口馄饨,慢慢嚼着,心想,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公司什么样。 吃完后,许相宜要赶人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“对了,我什么时候来上班?” 温初然假装思考几秒,将长发挽起:“现在吧。” 许相宜想下意识反驳,但此刻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她上司,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,便默默止了话头:“行,你先走。” “我随后就到。” 女人不动,挑眉问:“你怎么去?” “公交。”许相宜皮笑肉不笑。 “坐我车走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 “用的。” “不用。” 许相宜凉飕飕:“员工和老板走太近,不太好。” 温初然勾唇一笑,女人比许相宜高了半个头,虽然没化妆五官却还是明艳如骄阳。她低头意味不明:“那你是想和我,换个关系?” 她胡说八道的本领向来强,许相宜在每个世界都领略过。 说到这,她想到最初的两个世界,前期她还会按人设走,凹个高冷路线,现在是完全自暴自弃,连装都懒得装了。 许相宜静静看她一眼,将人往门外推:“慢走不送。” 哪有员工坐老板车的道理?虽然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,但好歹此时此刻还是得在这儿存活下去的。万一被其他员工看见,入职第一天就避免不了被说闲话。 虽然她本人对此是无所谓,但还是要给原主留个面子的。 她在路上慢慢走着,心里杂乱想。所幸公交站离居民楼不算特别远,就是有点绕,没走多久就到达。许相宜看着手机软件上显示的公交时间,还有六分钟就到站了。 天色又渐渐黯淡下来,不像清晨那般红日闪着金光,滚滚烘烤着大地。她勾紧了手中的伞,抿了抿唇。 几分钟后她上了车,还好人并不多,只零散四五个。随便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后,她微微开了点窗透气,细碎发丝被吹起几缕。 耳边是车内响起的轻柔音乐,一首歌而止后,又插播了城市新闻:“接到市民投稿,前天,溪北市购物中心附近一辆黑色宝马车变道时不打转向灯,虽未造成事故,但也是......” 音量适中,也不算特别吵闹,许相宜正时不时听着。偶然间余光随意一瞥,却瞟见窗外有一辆红色法拉利极其引人瞩目,就连车牌号也是五个八。 车主似乎一点不怕冷,这天气将车窗完全摇下,作风与这辆车倒是很相配,张扬得很。许相宜微微俯了身子,这个视角,只能看到对方一小部分精致侧脸。 和握着方向盘的、修长的手指。 非常眼熟,许相宜再度盯了一会儿,终于等到红路灯时,对方侧过头,精准地朝自己看来。 就见刚才还在出租屋口无遮拦的女人,此刻正坐在驾驶位上,神情散漫,红唇微扬。 阴魂不散。 许相宜面无表情与她对视一眼,而后“啪”一声快准狠,迅速关上了窗户。 后来的路程里,这辆红色豪车死死咬着公交车不放,你慢我也慢、你快我也快,以至于许相宜每次不经意转头瞟一眼窗外,都能看见温初然那一小部分脸。 堪称狗皮膏药。许相宜在心里翻个白眼,不太想理她,开始低头看手机。 但毕竟不是自己的手机,也没什么能看的,摆弄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趣,沉默半晌,便索性闭眼小憩。 终于即将到达目的地,听见广播提示,许相宜看了眼路线,还有两站。她没了困意,一转头,还是那辆能亮瞎众人眼的红色轿车。 恰逢又一个红绿灯,车子都不动。女人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举出来一束洋桔梗,抱在怀里,歪着脑袋示意许相宜看。 正好车内一则新闻过去,再度放起歌来。前奏慢而缓,带着丝丝柔情,女声悠长迤逦,一点点渗进许相宜耳中。 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,许相宜看着女人的脸,还有那一大束花,极轻地眨眨眼。 车鸣声忽然响起,猝不及防将她拉回现实,车流重新动起来,她静了片刻便迅速收回视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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