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她们的曲线救国陈温予还没有忘呢,这次同学们都没有恶意,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遇见了个有恶意了的呢? 现在也是,但凡自己之前再勤勉些,成绩再好些,少了这些顾虑,至少她现在都会更有底气说出这句话:“好,那我试着够一下你的命中情校。” “真的?” “真的。” 总得变得更好吧,两个人的未来,只有一个人努力算是怎么回事。 班里的老师同学发现,这俩同桌像是变了,一坨毛线玩收纳——卷起来了。 陈温予刻苦他们是一直都知道的。听课认真,笔记做得也认真,该背单词时背单词,该做作业时做作业,努力但带着浓重的应试教育味儿,追求知其然而不追求所以然,班里的大部分学霸看一眼,就能明白和自己不是一个路数的。 比起热爱学习,不如说是横竖有时间,又没别的事,那就使劲学呗。 不好直接用好或者坏进行评价,英语语文这类确实要靠积累,数学那些还是得搭好知识框架,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学,碰到什么学什么,总归会有没学到的地方。 这些地方就是漏洞,导致了陈温予的成绩忽高忽低cos过山车。 我得学,和我想学,有时候学出来的效果真就不太一样。 至于夏汐—— 得,如果不是早就认识她的,谁看得出来这家伙成绩或许还不错。 “你勤奋到我害怕。”她们说夏汐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 夏汐居然主动拿着题目,去找康璇讨论问题去了。只可惜人康璇嫌她动辄跳步难以沟通,懒得和她掰扯,又将人赶了回来。 现在夏汐就趴在座位上,满脸哀怨地刷题。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刷,一边回答:“妖什么妖。” 还不是因为那天过后又和小同桌开诚布公地聊了一次,小同桌说她想为了两人的未来努力,自己情绪一个上头,也跟着嗷嗷保证。 保证了能不学咋滴。 “真不乐意你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。” “就不。” 康璇将人赶走后,对着题目半晌,攥着试卷来找陈温予来了。 能和夏汐这样的家伙沟通试题的同学,必然有她自己的过人之处。康璇对于能帮到自己学习的人,态度总是放得很尊重,而陈温予,她恰巧不太会拒绝朋友的合理请求。 她迟疑着开讲,连着邹荔与林窈,四人你搭一茬我接一句,慢慢将这道难题解了出来。 陈温予有心解释这和自己关系不大,康璇参考着之前夏汐对陈温予的称谓,感激到:“谢谢陈老师。” 陈温予:“?!” 76 ☪ 第七十六章 ◎第七十六杯茶◎ 陈温予心说我真是飘了,敢给上轮模考总分高了自己小一百的康大学霸讲题便罢了,甚至混上了一句老师的尊称。 她敢喊,自己也不敢应啊。 邹荔的站位距离康璇最近,她主动替陈温予解围,凑近了康璇耳边耳语。 她压低音量一通描述,康大学霸看看陈温予,再看看夏汐,大抵是将这个称谓理解成了夏汐专属,是只有夏汐能够喊的意思。 康璇理解地点头,对这个结论适应良好:“我明白了。” 陈温予不明白。 等到她勉强从邹荔与康璇的对话中拼凑出事实,陈温予从康璇善解人意的态度里,读懂了她背后未尽的深意:这难道就是好挚友之间的小情趣? 陈温予肉眼可见地哽了一下。 她有心再辩白几句,实则无从辩起,强行说明只会越描越黑,解释什么都不对劲。陈温予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两难间选择了更轻松的那个。 算了。 她不吭声,夏汐更不会主动。 ‘陈老师’叫不了,‘温予’总行了吧? 这次陈温予应得痛快,经由夏汐起头,再有安城一中这个大环境的熏陶,陈温予完全接受了这套叫法,也主动用这套叫法称呼其他人。 聂佳禾——也就是短发女生——陈温予朋友圈里难得的名字三个字的存在。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,陈温予的生日就在本周。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陈温予与以聂佳禾为首的几人算是完全熟悉起来了。陈温予和她们先有着夏汐前舍友与新舍友之间的这层关系,现又多了共同给‘内鬼’组织生日惊喜的交情,之后因由英语角活动这一契机,彻底将陈温予推到了人群当中去。 英语角活动中,陈温予与聂佳禾等人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,两人‘温予’‘佳禾’地互相唤着。 同一个小组的还有夏汐等人。 英语老师组织这个活动纯属机(心)缘(血)巧(来)合(潮),活动机制很是简单,小组划分更是随便。彼时英语老师大手一挥,对着空气横竖各比划两刀,将教室‘切’成等分的九块,一块就是一组,队名队长随她们自己内定,后续将会另外组织演讲比赛。 评委正是英语老师。 为表英语老师之仁慈民主,赢了的没奖励,输了的也没惩罚,英语老师言之凿凿,誓要从根源上杜绝偏颇不公的现象。 什么都考虑到了,就是没说万一平局怎么办。 这赛,她们班已经比了三轮了,每轮最少赛四场,拢共十二次比赛,合计打了十二场平局,一平局就得交一篇不少于三百词的赛后感,区区半个多月的时间,班里的学生们用英语阴阳怪气的本事直线飙升。 都是差不多的水平,经由英语老师三番两次名为激励实则挑拨下来,以压倒性的姿态赢难,输个一塌糊涂又不甘心,一群人不上不下地耗着,都憋着劲要“弄死其他组”。 “夏汐,这次还你上?你英语好。”同学们玩笑着提议:“或者邹荔你上?你英语烂。” “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上?”邹荔翻了个白眼,悄摸打听:“凭直觉,我猜我们这次小组对上的会是五队,怎么样?对面那队派谁?” “你英语垫底届的难兄难弟。” “哦,那没事了。” 要么派个英语好的来个爆杀,要么来个英语差的互相折磨。聂佳禾这样中不溜的不行,微弱的优势等于没有,英语老师最懂如何闭着眼睛拉偏架。 这个班里的英语再差能差到哪里去?加之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,从确定名单到正式上场,中间有足足五天的时间留给她们用来准备,一个人捋不明白的演讲稿,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凑都凑出来一篇了。 放水?不可能的。 什么同学情谊?逼疯了现在谁都别想好过。 “按规定不允许重复参赛。”说话的是陈温予,由于三次抓阄皆精准抽中数字六,她以全票的压倒性优势成为了本次英语角活动的冤种队长之一,主要负责确认参赛人员名单及抽取比赛顺序。 “那我提议,作为队长,值得拥有第二次参赛机会!”同学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 好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 夏汐手指屈起,敲击桌面,持反对意见:“就点了三个名,三个全上过了,你小子是专盯着一只羊薅啊。” 她们仨之前上场顺序为邹荔、夏汐、陈温予。 邹荔负责打头阵,孩子外向,人菜,但气势足,上去哒哒哒一顿输出,七分的实力硬是发挥出了十四分,与对面赛了个难舍难分。 夏汐则没有一点感情,通篇全部都是技巧,这家伙天生就懂得怎么发光,口语发音标准,最重要的是有股旁人模仿不来的范头,轻易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。她本人的眼神从头到尾没从底下的陈温予身上移开过,连带着陈温予跟着感受了把万众瞩目的待遇,就是之后陈温予亲自上场,脚指头都没夏汐那场扣地板扣得勤快。 对比前两位属于自主报名,陈温予这个人选,是英语老师亲定的。 说来也巧,前头赛了两场,九个队长一个也没上,英语老师一看这哪行,趁着第二场宣布结果的功夫,直言要来一场属于队长之间的battle。 陈温予没有异议,点点头,应下了。 当天便就着主题润好了稿子,交由小组成员共同帮忙润色。一切准备都在有条不紊地落实,从陈温予那平静的外表,根本看不出她内里是否正在兵荒马乱。 当晚夏汐手里端着牛奶,溜溜达达路过小同桌的卧室,轻轻将门推开一点缝隙。 她的小同桌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上,左手搂住cat毛绒绒的脑袋,将脸埋进床单,右手握拳,闷声闷气地背稿子,背一个词,右手就在床上敲一下。 “呃……”陈温予抬起脑袋,下巴抵在床面上,无力地□□一声,头朝着一侧偏,脸颊贴着床,小声喃喃:“好烦啊。” 后来…… 夏汐的目光从陈温予的脸上,缓慢移动到了陈温予的脖颈。 陈温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。 红色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朵根,陈温予用另一手抚摸滚烫的耳廓,手指一触即分。 “又没有什么。”陈温予这话声音很轻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。 “什么?”聂佳禾询问。 陈温予找了点话题相关的内容回复她:“那个,要不然我们抽签决定?” 可以是可以,长久来说的话,有点麻烦。 “我都行。”聂佳禾说着,目光一一从小组成员脸上扫过,被扫到的人冲她点头,聂佳禾便道:“要不还是温予你指定一个?” “好。”陈温予不和她扭捏,稍作思考,看向邹荔的同桌:“文文,要不这轮你上?” 英语老师反感哑巴英语式教学,早上晚上都得上,班里没人能够跑得掉。早些上场还能少些领略英语老师花活的风险,许文颔首:“我没意见。” “好,那我登记一下。” 英语老师有一本专门登记赛况选手的本子,被她交给了英语课代表,英语课代表又将本子交由各位小队长传写,只一条,得在指定时间前将本子归还给她。 陈温予这头还没写完,下一组要写的已经候上了。 “定人定的是真快。”同学感叹。距离第三轮比赛结束,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。 “有些是提前就想好了的吧。”陈温予回完她,福至心灵,主动提议:“要不就从这轮开始,我们也改改,下一轮谁参赛交由上一轮的选手进行指定?” 横竖确定名单前,谁也不知道对面到底会是谁。 “可以。”夏汐第一个响应。 “温予说让你上十次你都只会说可以。”同学吐槽完,画风一转,笑着:“我也可以。” 其余人都没有意见。 这是毕了,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。邹荔正巴巴盯着陈温予看,她想借陈温予昨儿个看的那本书。 那书是陈温予随手从图书馆淘的,书皮蓝底,封面烫金花体,是本外国的全英文故事集。说句显得冒昧的大实话:能被她陈温予轻轻松松看懂的英语,实在算不上什么高级英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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