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助街上正在清理善后的人群,菲诺来到一直都很喜欢的一家面包房。
那里有很好喝的牛奶。
菲诺足够敏锐,他也足够谨慎,可他到底不曾领略过疯子的智慧和不受控的逻辑。
他踏入面包房时已觉不对,柜台后站着的老板娘看着他面露绝望,可当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Surprise!”一群头戴小丑面具的人从面包房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,手上端着武器把他团团包围,随后走出一个踏着悠缓步调,身穿紫色西装,一头艳绿头发,面色惨白,嘴唇鲜红,嘴角诡异上扬的男人,他用他那狰狞的脸庞紧盯着菲诺:“Well Well Well,看来我们最后一名演员已经到齐,小家伙,可怜的小丑叔叔排演了一出感人的话剧,可是现在缺少演员和观众,你能帮助可怜的小丑叔叔吗?很简单的!”他凑近了贴着菲诺的脸庞,“你甚至不需要背台词。”
当红罗宾赶到面包房时,已经是半小时后,老板娘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,身上捆满了炸药,红罗宾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这一切,才从已经惊恐过度的老板娘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。
在过去的两天里,小丑带着他的小丑军队共策划了十余起事件,包含抢劫银行、引爆学校、炸毁医院、袭击黑门监狱等等,但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几乎在事情开始的瞬间就能被蝙蝠侠侦知,进而被迅速阻止,除了炸毁了几个建筑之外,甚至都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人员伤亡。
蝙蝠侠的神经绷到最紧,任谁都知道,小丑沉默一周以后的行动绝不会如此简单,可他明晃晃的拿这一连串的事情在和蝙蝠侠打明牌,蝙蝠侠就必须上桌陪他打下去,因为有哪怕一个地方蝙蝠侠无法提前阻止,造成的后果都是毁灭性的。
就在整个蝙蝠家族一团乱的时候,小丑本人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的劫持了一个普通的面包店。
据店主说,因为前两天小丑搞得哥谭一团乱,面包店关业了两天,今天一大清早她看到街上到处都是善后的队伍,以为事态已经平息,没想到刚开店就被小丑打劫。
他安排人堵住前门后门,伪装整个店铺一派平和的模样,然后等不知情的普通民众进入店内,绑架带走。
在小丑带走最后一个女孩之前,他留下一句话“这里需要七个演员。”
“七个演员?”蝙蝠侠调出面包房周围的地图和监控,开始逐分钟的查找小丑的踪迹。
“是的,”在把面包店主送去医院后,红罗宾探查了整个面包房,“确定除了老板娘身上的炸弹,小丑没有留下任何陷阱。据店主说,他一直称呼被他绑架的人是‘演员’,而且一直在说要七个演员这样的话。”
“被绑架的人员身份?”
“正在核实,”神谕在通话频道内说道,“不过尚未发现什么共同点,没有任何身份特殊的……等等!”她手下飞快的将最后一个人分享进频道内,“监控拍到的最后一个人并没有身份信息,疑似外来人员。”
夜翼也接入频道:“这两天哥谭混乱,怎么还会有外来人?”
“这些可以之后再探查,神谕,调取周边监控,查看一下是否能找到小丑和被劫持者,这么多人不可能悄无声息被转移。”
很快,神谕发来警报:“11公里外一家便利店被劫持!小丑从那里劫走6个人!老板被绑满炸药!”
紧接着,一条条警报被跳转出来,既最早发现的面包店和便利店后,小丑又接连打劫了还未开门的银行,从那里劫走5人,紧接着是大型商店,从中劫走4人,再接着是垃圾中转站,劫走3人,然后是一家餐馆,劫走2人。
所有的目标对象都有共性特点,均为早晨开门的小店或者夜间开业即将关门或者尚未开门的地点,人流较少、不引人注意;在劫持过程中小丑带领手下迅速控制店长,然后劫持到店顾客或者工作人员;离开时悄无声息,并将店长捆绑炸药留在原地。
蝙蝠侠迅速发布命令:“红头罩,去找黑面具!红罗宾,去找企鹅人!小丑不可能躲开全部监控!”
神谕迅速将被劫地点投放到地图上,接着倒吸一口凉气:“B!快看!”
蝙蝠侠注视着地图,瞳孔缩紧,只见几个地点不断连接,最后,形成一个大大的弧度。
像极了小丑的笑脸。
“神谕,中心地点放大。”很快,位于中心可能是弧度最中心点的地区被不断放大,蝙蝠侠快速的浏览,终于确定了最后的地点:“哥谭电视台!距离最后一起劫案餐馆只有10分钟车程!”
他还是晚了一步。
此时哥谭,所有的电视台和对外大屏全部黑屏,又很快恢复,昏暗的烛光下,小丑把最后一人捆好,扔向身后的人群中,凑近面前的摄像机,让全哥谭的人看到他的面庞:“哈喽哥谭,哈喽小蝙蝠,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可真想你们呐~”
“HAHAHAHAHAHAHAHA!”
第7章 演出
小丑对哥谭的恐怖影响力是显而易见的。
当他的面容出现在哥谭的大屏上时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蝙蝠侠看着面前的屏幕,看到小丑身后的人质,用尽全身力气维持镇定:“神谕!”
“已经确定是哥谭电视台20楼的茶水间,最后一个人质是前一天加班工作的编辑师。”神谕在通讯里快速答道,“哥谭电视台其他人员刚被小丑军团驱赶出来,夜翼已经去接收,未发现异常。”
小丑几乎贴着摄像机狂笑出声:“嗨!我亲爱的哥谭人民,伟大的小丑排演了一幕优秀的舞台剧!为此,小丑叔叔精心挑选了28名优秀的演员!”他拽着摄影机对准了身后被绑起来的人质,“他们将会给我们带来绝佳的表演!同时——”他再次把摄影机拽到身前,“小丑叔叔还为这出戏剧准备了盛大的烟花演出,让整个哥谭进入!”他的嘴角咧到最大,扭曲的脸庞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,“狂欢节!”
蝙蝠侠和每个哥谭人都明白,这又是一道选择题,小丑口中的烟花通常意味着炸弹,而不知地点、不知数量的炸弹威胁着每一个哥谭人的性命。
一个还是十个,个体还是群体,好人还是坏人,小丑在不断地提出问题,他不断地让蝙蝠侠做选择,不断地拉着整个哥谭步入地狱。而蝙蝠侠,他只能站上牌桌,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拽住哥谭,以人类的力量抵御来自地狱的私语。
此时,蝙蝠频道再一次被接通,红头罩和红罗宾同时进入:“企鹅人被小丑威胁要帮助他修改监控影像!”
“黑面具提供了炸弹原料和哥谭电视台地图!”
前往阿卡姆的罗宾也发回情报:“稻草人被小丑拿走一支恐惧气体原液!”
蝙蝠侠的大脑飞快运转,他知道小丑口中的“烟花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,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丑藏匿的炸弹,而28名人质性命,也只能勉强说暂时无碍。
“红头罩,黑面具提供的炸弹原料是什么?”
“硝铵,还额外赠送了几万加仑汽油。”红头罩脚踩地上昏迷的黑面具,手上不停地翻找黑面具办公室里的文件,“东西是从哥谭港口的地下密道运进来的,在抵达黑面具地盘前被小丑打劫了。”
“打劫地点在哥谭商务银行附近,红头罩会赶往那里。”
“神谕,小丑女是否有消息?”
“还没有。”
罗宾加入:“阿卡姆这里发现小丑女!她躲起来了!她是烟雾弹!星火和渡鸦进入哥谭,他们协助找到炸弹!”
神谕在频道内提醒:“要小心,截至目前除了电视台里的28名人质,小丑没有下一步动作,他一定有更大的计划。”
“渡鸦、星火,与罗宾红头罩会和一起搜索炸弹,夜翼、红罗宾,控制哥谭电视台地下停车场。”蝙蝠侠迅速安排任务,“神谕,检查黑面具属下情况。”
驻守蝙蝠洞的便士一迅速发来哥谭电视台的整体图纸,哥谭电视台是一栋地上28层,地下三层停车场的砖石建筑,为上世纪70年代电视蓬勃发展时建造,也是哥谭地标建筑之一。
此时,小丑已经把28名人质分散在28层楼中,派人用水泥封死了通往地下和一层的大门,几名人质,尤其是一楼的人质眼见这一切,已经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,可除了痛哭流涕,他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透过摄像机,哥谭民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,被押解的人质身上都绑着复杂的炸弹,\\起\\爆\\器\\就在押解人员手中,并且每个人质身上还带着个接收器,导线密密麻麻接入衣服里,蝙蝠侠以最坏的打算猜测,这种\\起\\爆\\器\\应该与人质心脏相连,一旦他们当中有人心跳停止,\\起\\爆\\器\\会瞬间启动,在某地燃放盛大的“烟花”。
28个人,对应28个地点。
没人会认为小丑在虚张声势,他永远不会开无意义的玩笑。
更何况,身处20楼的小丑手里有所有\\起\\爆\\器\\,很显然,即便蝙蝠侠突入某一层能够解救人质,小丑也会在瞬间送他上西天。
通过小屏幕转播的画面来看,这28个人质之间用着极为复杂的电路串联,且顺序杂乱无章,如果拆除炸弹的顺序错误,也会在顷刻间造成错误者和后续顺序人员的炸弹全部爆炸——这并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小丑在把每一个人质送入对应楼层时,都会把一个顺序组件当着摄影机装在炸弹衔接开关上,而每一个顺序组件远程连接着一个序列排序组合程序,装之前要将顺序组件录入程序,程序会自动为组件排序,按排序关闭组件则程序关闭,若未按排序关闭,程序会立刻启动。而小丑太清楚怎么折磨人的心智,他让每个人质在离开前都看一眼自己的顺序组件所在的位次,但在他们离开后立刻将排序打乱,这样一来,每个人质以为的位次就将完全错误,最终,被打乱28次的序列究竟是怎样的,除了掌握程序的小丑,没有人知道。
28个顺序和28条线路,最终汇聚在20楼小丑所在的楼层,这里只剩小丑,还有最后一名人质。
小丑是悠闲地,即便现在所有机关还未启动,他也并不慌乱,因为\\起\\爆\\器\\还在他手上,蝙蝠侠注定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。想到这里,他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,他轻蔑的看了一眼角落里好像吓傻了一样呆坐的女孩,觉得这个“演员”十分无趣,可受限于早晨时间有限,本也没办法让他慢慢找寻对象,叹口气走了过去,揪着那个女孩的头发,强迫她来到摄像机前——他又有了个好主意。
蝙蝠侠将屏幕放大,小丑所有的机关最后一定要有一个总开关,而这个总开关就在20楼,在这个女孩身上。
“来,小姑娘,站好,对着镜头,来,笑一个。”小丑掰着女孩的脸,冲着镜头,蝙蝠侠只觉得这张面孔格外熟悉,他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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